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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晖:土地权利与农民的保障
http://view.QQ.com  2007年12月19日14:55   腾讯专稿  秦晖  评论0

农民的保障来自于对土地的权力

中国的土地和住房问题上,最简单的说法是当我们处在一个城市化过程中,和工业化极速发展的时候,大量的都市新移民进来,他们一个共同的特点是穷人,古今中外没有例外。那么,他们的住房问题怎么解决呢,从逻辑上说很简单,要么让他们自己解决问题,盖一些贵族看起来很不雅观的房子,我们称之为贫民窟的房子,要么给福利,政府给他们盖廉租房。

如果是个国家的力量比较小,不能给他们提供福利,就让他们自己盖房子,于是就形成一些不太雅观的街区。但是中国改革开放创造一个奇迹,一方面有2亿农民的进城,一方面在城市没有出现贫民窟,这是创造一个举世没有的奇迹,下面应该讲,这2亿人民进城在那儿呢?

政府盖了廉租房吗?没有,他们买商品房吗?好象有没有,他上天了还是入地了,老实说非常简单,他们被安置在集体住房里面。 我们广州两个学者创造一个新名词,宿舍劳动体制,类似于包身工一样,农民集中居住,管理很严格,晚上门是上锁的,你一进工棚,看什么须知,不许做饭,必须吃食堂,像军营似的管理。在珠江三角洲曾经几次发生杀死农民的事情,现在这种情况时不允许存在的。

这个现象造成一个世界奇迹,中国一方面有2亿城飘族,有1.8亿的留守族,老人孩子和妻子,这个状况对中国的未来有非常大的隐患,你要说第一代没有体现出来,第二代,我觉得是难以想象的。我前段时间曾经看一个法医写一个文章,叫“文化与亲子鉴定”其中提到北京科学院司法基因鉴定中心,2005年做3000例亲子鉴定,非亲子检出率是22%,城市人只有10%的检出率,而农村人口检出率高达50%,作者写一句话,“这个数字有点惊人”,我觉得这个问题是相当麻烦。

按理说,农村是比较传统的地方,现在所谓的伦理危机,所谓家庭解体,这样的事情,在农村比城里严重多。 他们35岁以前是没有家庭生活,35岁以后没有社会保障,这个问题与我们现在的土地制度有关,我们现在35岁以后不给土地保障的理由是他们可以自己保障自己,他们为什么可以自己保障自己,据说是我们不准土地私有制,不能卖土地,所以他们可以自己种田养活自己,我觉得这个话是非常荒唐的。

自己种地养活自己这是保障吗?我觉得自己种地养活自己,如果也叫保障的话,至少不能说社会保障,因为自己种地养活自己,这是社会保障责任的私有化,我们一个朋友说社会保障是绝不能私有化,社会保障责任是不能私有化,但是享受社会保障权力从来就是私有化,讲简单点,所谓社会保障就是我看病,公家买单,这是社会保障,如果是公家看病,我买单,这不是社会保障,是负保障。

实际上,真的讲土地的保障无非是这样,农民一旦碰到问题,他用正常收入不能解决问题,有土地的农民可以变现土地解决问题,没有地权农民不能解决问题,讲简单一点,社会保障从来是自耕农有这个问题,但是佃农问题更严重,我们现在的许多人在那里宣传一个观点。使农民成为自耕农是不允许,如果是这样,他们就没有保障,似乎我们把他们变成佃农,他们反而有保障,反而可以养活自己,我认为这是荒唐了。

所以我要说土地代替保障这个话有一丁点的道理,那就是土地所有权能够代替保障,你说土地的使用权能够代替保障不是太合适,何况我们的农民只是在当官的允许下使用。

在这个问题上,我不鼓吹土地私有化,不说土地私有制,农民有使用权,是什么意思?这个权力是不能剥夺的,在多少年之内签约对双方是有约束的,我不能在签约内撤出的,不能召之即来,挥之即去。

老实说中国的农民有佃权是一个非常伟大的进步,这是需要我们争取的,我们许诺30年承包权是这个意思。老实说土地的私有权是有问题的,土地私有权唯一的问题是过分绝对化土地私有权会妨碍,公利目的的国土整治。这是任何市场经济国家都保留重大项目的国家最终定价权的原因,任何国家在这个问题上都不可能完全是让买主满天要价。但是我要说这些现象在他们的国家有非常完善的民主和法制保障的,讲的简单点是公益性征地至少几个程序。

第一,公益性质认证需要议会讨论,搞不好需要有公决,是不是有公益性质,需要有民主程序认证的,不能当官说是公益就是公益,如果是老百姓都认为是,哪怕我们理解为商业的,也可以理解为公益。如果你证明他是公益,第二个程序是你要进行自由交易的试探,既使是公益如果可以自由交易,还是自由交易,如果不强制还是不强制, 如果自由交易达不成协议,那个人满天要价怎么办? 那么第三个程序需要一个中立方进行中立产权认定,值多少钱按照这个价格去提, 如果还达不成,有一个第四个方案,替代的决定,我们从其他的地方找到解决用地的东西,这个方案一、二三有公用的备用方案,如果备用方案社会的代价太大,在这个情况下,国家适宜可用最终定价权,就是说不能漫天要价,这个有非常严格的限制。

本文根据录音整理,未经演讲者审阅,如有疏漏敬请谅解!其中观点不代表本网!如需转载,请注明稿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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