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能够买上票、回到家,对春运途径的种种艰辛和扫兴都能忍受。
“哇,大佬,187蚊你都觉得贵啊?你成十年没返过屋企喔,坐飞机都抵晒啦……”广东电视台知名主持郑达因为这句貌似平常的话,惹来争议连连。网友“股票将”炮轰郑达不懂得“体谅别人”,不该在那样的场合以主导者的身份公开地“发表”自己狭隘的言论。(1月17日《新快报》)
郑达的话翻译成普通话,意思是:你不会觉得187元的价钱也高吧?你有十年时间没回家了,即使坐飞机也不算贵啦!在我看来,这样的一句感叹不仅没有嘲讽的意思,而且还反映出主持人对亲情的看重。主持人的意思是,你已经十年没有回家了,难道为了187块钱还要继续不回家吗?难道187块钱能与家庭与亲情相比吗?当然,有人会吹毛求疵地说,主持人为何不批评一下高票价呢?但至少将团聚看得比金钱重没有嘲讽的含义。
人们之所以将郑达由衷而发的一句话看成是嘲讽,原因在于春运带来的群体性焦虑。每年,当春运来临时,车票和票价都会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。一方面,能否买到车票是一个问题,另一方面,票价是否承担起是一个问题。但在社会的集体回家冲动中,在春运形式的年复一年的拥挤不堪中,人们渐渐对春运中的问题变得麻木,只要能够买上票、回到家,对春运途径的种种艰辛和扫兴都能忍受,对春运的质量怎样已经没有奢求。
毫不夸张地说,春运中的交通问题是被容忍的困境。之所以说是困境,是因为它是真实存在的,每个风尘仆仆回家的人都可以切身感受到;之所以说被容忍的,是因为人们似乎已经在无奈中接受了这个难以回避的事实。但困境总是会通过典型事件来显现的:1月13日,安徽师范大学一个大三女生在芜湖火车站被挤下站台,当场被轧死。1月14日,湖南长沙百余有票学生被赶下火车,半天没人理睬,事后解释原因是列车超载造成学生没能上车。这样的事件已经超出了人们能够容忍的范围。
与郑达的感叹相比,春运期间的火车运行安全和春运质量问题才是真正的问题,而且是被忽视的问题。我们需要追问的不是郑达何以如此出言不逊,即使郑达的话确有不妥之处,我们去追究也没有多少实际的意义。郑达的态度并不会改变春运的票价、春运的形式。相反,我们需要追问的是为何在有效载荷确定的情况下,火车会出现夸张的超载现象?为何超出座位的站票会与座票价格一样呢?为何春运的车票总是很难买到,甚至排在窗口的第一个人也买不到呢?这些问题我们都曾遇到,但我们总是得不到回答。
又是一年春运到,回家的人又会焦虑而又艰苦地奔赴在回家的路上。因为回家的热情,我们忽视了春运中的种种问题,因为问题年复一年的存在,我们容忍了问题的继续。可是,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春运的紧张和春运的种种问题呢?到底是春运的能力有限,还是有些人在有限的春运能力的限制下,乘机牟取暴利?我关注这个问题,比郑达是否侮辱、瞧不起农民工更关注。因为,我知道郑达的话只是个人的态度,春运问题却是个社会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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