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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劝杜长平辞职
http://view.QQ.com  2008年04月30日18:04   四川在线  八喜  评论0

有那么一些事,因为它的荒谬惊奇而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,以至于成为同类事件中的“典型”,而被人们“念念不忘”,但凡提及必以其为例,如谈到收容遣送必言孙志刚,谈到贪官判刑必言余振东。而在官员引咎辞职方面,这个“典型”便是杜长平

所有这些“典型”,在传播上都有两个特征:1是因为其代表性而经常被引作范例;2是或因其惊怪而成为百姓经久不衰的谈资,或因其丑恶而使百姓“此恨绵绵无绝期”。杜长平的“不辞职”当然也符合:被引作范例就不用说了,从阜阳毒奶粉案发至今4年间,每遇到有关官员引咎辞职的新闻,杜氏总要被那些评论文章提到;再看民间,百姓对于杜氏“不辞职”的愤怒也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淡漠,去年10月,还有人以公民身份给杜氏写信,要求其辞职(见专栏作家连岳博客)。

“经典”言论再看一遍也不嫌多:“我想说如果人民群众还能信任我在这个岗位上,能把我的监管工作和其它卫生报告制度建立起来,我不想去引咎辞职,我还想继续干下去,我想找到了工作的薄弱环节和缺点是为了改正,是为了加强。”——在其失职铁证如山的情况下,杜氏如是说。专栏作家连岳对这番话“耿耿于怀”,去年接到一个关于阜阳的约稿,还感叹“有机会再说杜长平了”。而如今,应了那句“出来混,迟早要还的”,而让杜长平“还”的代价,是阜阳又一出悲剧——

杜长平果如其言“干下去”了,一直干到今年3月,阜阳爆发了肠道病毒EV71。4月14日,阜阳市府召开紧急会议,组成防治领导小组。组长在新闻稿中用的是分管副市长而隐去其名。对防治工作作出部署。隐名者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杜长平。防治工作部署的也应该首先是4月15日的市府辟谣声明。

关于这次事件的详情,我不赘述了,在事件被媒体大规模报道后,人们抓住了阜阳政府的诸多处理不当猛批,而阜阳政府也“见招拆招”:4月28日阜阳市府召开新闻发布会。对本次疫情中市府工作的评价是“市委、市政府迅速调动全市卫生医疗资源,全力救治患儿” 。“高度重视疾病防治工作,多次召开会议,听取专题工作汇报,对救治工作提出明确要求” 。(见阜阳政府网)然后今天也看到了《安徽阜阳否认瞒报肠道病毒EV71疫情》的报道。

虽然对政府的公信力一贯不敢恭维,但我也不想让自己的判断留下任何漏洞,所以我仔细看了目前能找到的资料,想确认阜阳政府是不是真的没有直接责任。

比对之下,其它指责能不能成立我无法断定,但阜阳那个“辟谣”难逃其咎:阜阳政府的“辟谣”公告称“近期收治了几例呼吸道感染并且有严重并发症的患儿,有几例已死亡”、“但与前几年比较,发病水平并没有增高,此情况并非异常。”这个“收治了几例”显然是说谎,而抛开这些细节纠缠,关键的地方在于“辟谣”的暧昧,这样的口吻显然是我们不陌生的“求稳定、求大局”的“捂盖子”手法。在那篇“否认瞒报”的新闻中,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柳廷峰对这一块的解释是“公告的方向是正确的”。这就可笑了,我国政府对信息公开三令五申要“发布准确的政府信息予以澄清”,退一步讲,即便是“方向正确”,也应该是“往坏里说”,人命关天的事,当然是往严重方面强调,才有助于减少损失。这个所谓“方向是正确的”,倒是暗合了记者之前的采访——阜阳政府在“辟谣”中“之所以说是‘几例’,是怕引起百姓不必要的恐慌。”

对此的进一步印证是:4月28日,阜阳市召开新闻发布会,给媒体提供一份《阜阳市小儿肠道病毒感染疾病防治工作情况》的材料。在这里,根本看不到政府的歉意或反省,相反,4月15日登报辟谣的内容已被巧妙“屏蔽”。耐人寻味的是,材料提到一个专门的工作措施是“积极应对社会反应,维护社会稳定”,要求公安等部门“坚持先行一步,充分考虑可能出现的情况”。

阜阳当地一官员还解释:“我们没有得到卫生部或卫生厅的授权,是没有发布疫情的权力的。”我查《卫生部关于法定报告传染病疫情和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信息发布方案(试行)》,确实有“公布前需通报卫生部”的提法,但卫生部可没有任何一条是允许谎报疫情的,而是反复强调“及时准确”。

好了,现在可以推断出,4月14日杜长平任防治小组组长开了紧急会议,4月15日发布了“辟谣”申明,而这个“辟谣”本身就是谎言。4年后,依旧铁证如山,杜长平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
其实,就算不是“铁证如山”,杜长平就不该引咎辞职吗?否,因为官员辖区内出现重大疏失,有时候,责任很难厘清,或者这个责任的厘清过程非常漫长且损耗社会成本,所以才需要“引咎辞职”来给百姓说法,如果像杜长平这样责任清晰,本该是“依法拿下”,还用得着什么“引咎辞职”。当然,现实中有时候为了让官员体面些,“责令辞职”来临前,官员可以主动辞职,但无奈我们这里有杜长平这般“给脸不要脸”的官员。而让我们更无奈的是,他要比摆出“要官不要脸”的架势,笑骂由你,你还真没办法。

最无奈的是无奈,所以当年有作者是以“劝说”、而非责骂或讽刺来要求杜氏下台的。这就回到了我的标题,我这里再劝杜副市长:

第一,如果你不引咎辞职,以这次事件的影响力,上峰不能不考虑民情,很可能迟早会让你这个分管副市长——最合理的责任人下台,就像这次铁路撞车免去济南铁路局局长和党委书记的职务。这样一来,你连个体面都捞不着。

第二,上次你不引咎辞职就是“奇迹”了,难道你真想演成“神话”?

另:此番阜阳“EV71事件”出来后,连再不会联想的人恐怕都要问“又是阜阳?”、“阜阳怎么了?”。关于阜阳这座新闻富矿,“这里”列出了十个典型,除此之外我还又查到几个,本想把这些都新闻看完,好好研究一下究竟“阜阳怎么了”,但是有时候复杂的现象背后其实就是那个简单的原因,杜长平下不了台的原因,也就是“怎么又是阜阳”的原因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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